这段时间一直在很努力地读一本书，书名是《一句顶一万句》，它曾经获得过茅盾文学奖，据说，可以称作中国版的百年孤独。
有人喜欢读书，有人不喜欢读书，有人喜欢读此书，有人喜欢读彼书，即便是同一本书，有人甘之如饴，有人味同嚼蜡，汝之蜜糖，吾之砒霜。
宋真宗赵恒在《劝学诗》里说：书中自有千钟粟，书中自有黄金屋，书中有马多如簇，书中有女颜如玉。
这本书读起来平平无奇，书中没有人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，没有人能感天动地名垂青史，也没有人能惊天动地一呼百应，波澜壮阔和大气磅礴什么都没有，主角非但没有光环，书里书外尽是他们的委屈和不甘。
用纸质书看，用喜马拉雅听，飞机高铁乘车跑步，各种细碎的时间拼凑在一起，在飞往下一座城市的飞机上，终于读完了这本书。掩卷太息，没看明白，作者的真实意思表示究竟是什么呢？
来之前对这座城市的预判一是甜二是美，甜是因为麻糖，小时候吃过，色白如霜，甘甜可口，那滋味，入脑入心。美是因为这是董永故里，承蒙仙女眷顾过的地方一定美的超凡脱俗。
在这座城市停留时间算起来是三天，但首尾合计不超过四十八小时，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讨论案情准备证据。所遇之人均彬彬有礼，所及之境皆朴实无华。随手街拍，路灯杆上是行云流水般翩翩起舞的“孝”字，城市之美不在表象，更多的是经年累月积淀出的深入骨髓的文化和内涵。
历史上的董永本是东汉人，相传自幼家贫无资，后卖身葬父，其孝行感天动地，七仙女下凡与之婚配，后被玉帝发现执行回转，万般无奈自此天人永隔，故事凄美中透着浪漫。
曾经，有好几个城市都强烈主张自己才是真正的董永故里，几番争论之后，最终在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时大家心平气和地选择了联合申报。
传说就是传说，传说不是历史，本不该较真。
有人说，历史能被篡改，姑妄听之。但历史一定能被掺假，被传说和故事勾兑过的历史读起来扣人心弦异彩纷呈，所以，即便史料汗牛充栋，真相却总是波诡云谲。
探究历史事实的方法是比较和考据，追寻法律事实的方法大抵也是如此，换一种说法是逻辑判断和举证质证。
只不过，因为诉讼时效、追溯期限、起诉期限，前者是地老天荒式的刨根问底，后者一般不过二十年尔尔。
二十年对历史而言只是沧海一粟，然而，法庭上，法律事实依然会被关乎真与假，善与恶的喋喋不休搞得雾里看花扑朔迷离真伪难辨。
真实世界里的真相既不浪漫也不凄美，浮出水面的往往一地鸡毛。芸芸众生，熙熙攘攘，是柴米油盐，是人间烟火，有爱恨情仇、有悲欢离合。偶尔会杂乱无章，不是事情本身乱，而是人性使然，人性的是非黑白，人性的善恶因果，千头万绪、盘根错节，法律化解不了所有的对立和冲突，但真话一句，可顶一万句。
回程的飞机上再次捧起那本书，既然没看懂，就继续看。